拄履赴远征 碧血染湘江

作者:崔建东 发表日期:2026-09-09

  今年是红军长征胜利90周年,为纪念这个伟大的日子,我整理此文用以致敬老一辈无产阶级革命家并告诫今天的年轻人,要不忘初心、牢记使命。

周文龙杵拐赶上长征
  在广昌保卫战中,周文龙负伤后由野战医院转到瑞金后方医院。经后方医院两个月的治疗,伤口虽然愈合,但因臀部骨头被损,不能走路,因而在9月间转往会昌县白鹅区政府休养。与周文龙同行的还有十三团王参谋,他的左手伤残。政府找了一些中草药继续给他们治疗,还派了一人给他们做饭,料理日常生活事务。治疗中敷了草药后不许躺着,被人扶着慢慢走动。开始周文龙咬紧牙关坚持着,拄着拐棍,终于从走几步到能走几十步。经过一段时间的艰苦锻炼之后,果然很有成效,周文龙可以丢掉双拐自行走步了。
  王参谋能走动,不断外出。一天他去于都城买药,正巧遇上部队经过于都县城往西开进。一打听,说是部队大转移,因保密没说到哪里。王参谋连忙回来告诉周文龙,周文龙听到后很惊讶,预感到这是一个大的行动。于是周文龙杵着拐棍与王参谋急忙赶到于都县。这时天色已黑,很幸运,遇到了师长李天佑和政委钟赤兵,他们见到周文龙俩人后甚是震惊,周文龙他们说明情况后,师首长就明明白白地告诉周文龙他们,部队要向新的地域开进,因军情紧急,今晚零时师部必须赶过于都河,向信丰县方向前进。因周文龙二位伤未痊愈,跟着部队走有困难,只能带上发放的伙食费沿着石灰路标跟进。回想起来真是件大险事,也是不幸中的万幸,如果周文龙他们不知道部队转移的消息,就只有留在敌占区了……    
  次日,天色蒙蒙亮,他们俩就动身跟着三军团其他师行进,第三天才到信丰县境内韩坊坪。那里有三军团后勤处,主任唐延杰负责组织收容工作。周文龙被收容并和唐延杰第一次见面,唐延杰也是湖南人,非常热情,不仅给周文龙他们说明了敌我双方的情况,告诉周文龙他们,部队是转移到湘黔川开展工作,还把整个方面军行进路线绝密图及全军经过信丰河时间表给周文龙他们看了,这就使周文龙他们了解到全盘情况。  
  由于师部已经走过去了。一天后,周文龙赶到军团总部,彭总和邓萍参谋长见到周文龙,热情地和他握手,关切地询问周文龙离开总部后的工作和伤势情况。彭总让副官长胡宝权把他的马给周文龙骑。当时,彭总已经四五十岁,周文龙还是个小青年,怎么好骑马,推辞再三,最后没有上马。邓萍参谋长知道后对周文龙说:“你伤未全好,彭总很关心你,既然你不肯骑,我再另外想办法吧。”说完,给周文龙找来一匹骡子。于是,周文龙时而走路行军,时而骑骡子行军,通过这样的行军锻炼,周文龙终于丢掉了拐杖。1934年11月部队到了湖南境内,周文龙随师部行动三天后,又回到14团继续担任参谋。

血染湘江
  部队旋风般地向湖南界首方向日夜兼程前进,掩护中央纵队渡江。战斗开始时,敌人飞机轮番扫射轰炸,气焰十分嚣张。中央红军由于大部队集中一处过江,而且军委纵队庞大,民夫辎重又多,所以行军速度特别慢,距离湘江100多里的路程,竟然走了四天。由此贻误了战机,致使敌军十几个师从四面八方压将过来,东有薛岳,北有汤恩伯、周浑元、何健,南有李宗仁、白崇禧,形势变得十分严峻。
  11月27日,彭德怀命令红五师急速奔赴湘江、灌江之间的新圩,阻击桂军进攻,掩护红军大队人马前趋湘江。师长李天佑,政委钟赤兵亲自指挥,要求部队无论如何也要坚持三至四天,不惜一切代价掩护中央机关和军委纵队过江。   
  11月28日,桂军第四十四师在炮火的掩护下,从灌阳向新圩红军前沿阵地发起猛烈进攻。十四、十五两个团坚守在没有坚固工事的10余里宽的阵地上,武器弹药又不足,但战士们打得十分顽强,击退了敌人不知多少次进攻。敌人为急于突破防线,遂以一部分兵力从侧翼迂回,致使红军腹背受敌,被迫退至第二道防线。29日,桂军又增加了兵力,并有飞机支援。飞机每三架一组,黑压压地向红军阵地飞来,穿梭似地发射轰炸,重磅炸弹爆炸的气浪,震得红军耳鼓轰鸣。树木被炸中后,立刻纷纷扬扬落下一地劈柴。飞机倾泻完炸弹,对面山上敌人的大炮又开始轰击,一排排炮弹把阵地笼罩在一片烟火之中,炸断的树木枝叶一层层落在掩体上,把战士们都埋住了。炮击一过,战士们便从烟尘和树枝堆里钻出来,修复工事,准备迎敌。进攻的敌人一队接着一队,像黑压压的蚂蚁。敌人一边呼呼地放着枪,一边小心翼翼地向山坡上爬来。敌人看看红军没有反应,便以为全被飞机大炮炸死了,于是挺直腰杆肆无忌惮地往上冲。待敌人完全进入有效射程后,周文龙扣动扳机撂倒了一敌兵,大喊一声“打!”各种武器吐出一片愤怒的火舌,敌人嚎叫着丢下一片尸体,抱头鼠窜。由于十四团同时固守五个山头,终于寡不敌众,不少地方被敌突破,战士们与敌人展开了英勇的肉搏战、白刃战,使山头失而复得,得而复失4次之多。实话说,当时的战斗情况,已无法回忆出确切的层次,因为敌人太多,几乎是10倍、20倍于红军,最后部队打得完全失去了排、连、营的建制,大家不停地在阵地上奔跑、阻击,只有一个心思:说什么也要把敌人压住,确保中央纵队顺利渡江。    
  这次战斗一直持续了三个昼夜,战士们打得又累又饿,被包用品都丢了,只剩下枪支和弹药。直到30日午后4时,中央机关军委纵队全部渡过湘江后,十四团才撤出战斗,渡江西进。
  湘江战役是离开中央苏区以后最激烈的一仗。这次战役在给予敌人重大杀伤的同时,红军也付出了极其惨重的代价。在战斗中,红十四团团长黄冕昌以及副团长、参谋长、政治处主任都英勇牺牲了,十四团剩下不够一个营。红十五团团长、政委和十四团政委均负重伤,营以下干部大部分牺牲。战斗结束后,少共国际师两万青年损失一万人,红军全军从江西出发时的8.6万人锐减到3万多人,这是红军发展史上一次最大损失。这是以王明为代表的“左”倾冒险主义错误路线领导下所造成的恶果,促使红军指战员开始考虑党的领导权问题。由此,这才有了后来的遵义会议更换领导人的历史。
  (作者系东翠路军休所退休干部)